中国能不能搞私有化
| 作者:喻权域 | ||
| 1988年至1989年,我国经济出现暂时困难,有些人借机鼓吹:中国的改革开放失败了,只有改变所有制,搞私有化。他们认为,中国只有走私有化这一条路。
西方的财团、政府、报刊都极力鼓动中国搞私有化。但是,西方驻华使馆中有几位对我国友好、头脑清醒的学者,却向我们敲起警钟。 1988年下半年,澳大利亚驻华大使馆经济学博士芮捷锐(这是他给本身取的中文姓名,英文姓名是Geoff Raby)和英国驻华使馆经济学博士吴必得(这是他给本身取的中国名字,英文姓名是Pater Wood)主动来找我。我当时任《经济参考报》总编辑,我带了几位学经济的记者、编辑去,与他们长谈四次,总计约14小时。最后一次长谈已是1989年春天,地点是北京西单的“豆花饭庄”。 两位博士讲来讲去,中心意思是:私有化会使中国天下大乱。他们说:由于中国有9亿农民,人多地少,如果中国搞私有化,搞出来的不会是现代资本主义,而是欧洲18世纪、19世纪那种原始资本主义,重新经受欧州人经历过的痛苦。中国人民过了40年虽不富裕但是安稳的社会主义生活,一旦搞原始资本主义,两极分化,必然群起反对。那就会天下大乱,甚至发生内战。 我把两位博士的意见整理报送中央,是在1989年4月10日。 后来得知,法国罗特希尔德银行派专家到中国作过调查,他们回去写的内部报告,结论与芮捷锐博士和吴必得博士相同,只不过用词更重。他们认为,如果中国搞私有化,搞出来的将是欧洲过去那种在矿山上大量使用童工、女工,给大批老百姓带来贫困的“野蛮资本主义”。 这不是危言耸听。原始资本主义、野蛮资本主义已经悄悄地在中国露头。据反映,在一些私营企业和外资企业中,就在无节制地加班加点,没有劳保福利,老板欺压工人,甚至老板侮辱女工。有些发了财的老板纳妾,娶小老婆。目前已知的最高纪录是纳妾6人。有的老板发了财就嫖娼、搞姘头,还腐蚀国家干部。 广东的同志给我寄来一份剪报,是1991年4月19日广州《羊城晚报》刊载的读者来信。我把它照抄在这里。 编辑同志: 我们是广州市白云区蚌湖镇服装厂临时工,共200多人,大部分是外省人。我们每天从早上7点30分起,除午饭吃饭休息两个半小时外,其余时间就上班不停了,每天至少工作12小时,有时还加班到深夜,一天工作多达十四五个小时。可是我们的工资甚低,技术熟练的每月仅二三百元,大多数只得一百多元。根据临时工劳动管理条例规定,我们应享受国家规定的福利报酬。为此,我们建议: (一)按件计工的单价不应太低,并应向工人公布,单价的订定应维护国家、厂方、工人三者利益。 (二)每月让工人休息1-2天,最少亦应休息4至6晚(不加夜班)。 (三)工人确有抱病应允许请假,不当旷工论处,全勤应有奖励。 (四)每月定期发放工资,关心工人业余生活。 一群临时工 如果遮住信中的地名厂名,这封信很像是从马克思的《资本论》中抄录来的。《资本论》出版于125年前(1867年),书中引用了英国工厂视察员的大量报告,与这封信描述的情况非常相似。 这一群临时工的要求多低啊!他们只希望“每月让工人休息1-2天”,或者每月“休息4-6晚(不加夜班)!”而国家法定的休息时间是每周休息一天,每天劳动8小时。 1992年3月29日英国《星期日电讯报》刊登了约贾纳·夏尔马从香港发出的文章,题为《疯狂牟利的受害者》。文中说:“为了能挣到比本身的家乡多两三倍的工钱,一些工人忍受着亚洲最糟糕的工作条件。香港的工会组织认为,华南外资工厂对工人的剥削可能会导致共产党革命胜利前的封建制度的某些最恶劣的暴行在中国重现。”文中引了大量事例,令人触目惊心。由于地名、厂名不详,我这里就不抄录了。 据我国《黄金时代》杂志记者的调查:1990年,深圳发生停工、罢工事件69宗,参加的有9677人。绝大部分发生在私营企业和外资企业。 我引这些材料,不是要大家去反对或排斥私营企业、外资企业。恰恰相反,我们还要继续发展私营企业,热情欢迎外商来华投资,这对国家的经济发展是有利的。上述丑恶现象,只是部分地方、部分企业出现的问题,主要原因是我们的法规还不健全,管理工作没有跟上,被钻了空子。我们有共产党领导,有人民的政权,只要认真抓,就能把这些问题解决,不能因噎废食。 但是要看到,如果人民政权被推翻或者变了质,像有些国家那样利用资产阶级专政的力量来推行私有化,让原始资本主义、野蛮资本主义任意泛滥,那就控制不住了。过去常说而没有真正出现的“吃二遍苦,受二茬罪”的情况,便不可避免。 非洲撒哈拉以南国家搞私有化,是吃了大亏的。60年代初。这些国家相继取得独立,纷纷以政府的力量来发展国营工业,经济增长很快。1965年至1980年间,平均每年递增5.5%。英国海外发展署署长帕顿在他的报告中评论说:“比在工业革命后,我们英国使用大烟囱的维多利亚时代祖先所取得的历史性增长率要好得多”。80年代初,由于官僚主义和贪污腐败,以及国际市场的变化,一些国营工业出现亏损,经济增长速度因而放慢。这些国家的执政党不是共产党,没有本事克服官僚主义,惩治贪污腐化(搞社会主义必须有共产党领导,这是非洲给我们的一条教训)。他们不是改革国营企业的管理体制,而是听信西方国家的劝告,搞“私有化”。10年私有化的结果,经济严重恶化。据世界银行统计,1980-1988年间,撒哈拉以南的非州国家的国内生产总值年均增长率仅为0.8%,其中工业的年均增长率为负0.8%,而人口增长率在3%以上。世界银行行长科纳布尔在其1990年度报告中说:“有些拉丁美洲国家和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的大多数国家,人均实际收入、生活水平和投资已经下降。对这些国家的穷人来说,80年代是被遗弃的年代。”美国前总统卡特说,这些国家现在每人每日摄入的食物热量,比10年前减少70大卡。 东欧和苏联的情况触目惊心。共产党领导的政权被推翻,无产阶级专政变成资产阶级专政以后,国家一团糟,人民更困苦。 “政治多元化、民主化”的结果,是新的“一元化”--反共反社会主义的一元化。有的国家宣布共产党为非法,取缔共产党,和当年的法西斯德国、军国主义日本一样。共产党员普遍受到迫害。先整党政机关的共产党员,然后整一般党员,第三步连已经退党的过去的共产党员也挨整,受排斥,受监视,找不到工作。几十年前被推翻的国王、贵族、大地主,现在纷纷从国外回来,气势汹汹地搞反攻倒算。以前,这些国家的新闻界、文艺界人士老抱怨新闻自由不够,创作自由不够。现在西方的报刊、书籍、电影自由地大量拥入,挤垮了本国的报刊社、出版社、电影制片厂,记者、作家、演员失了业,连过去拥有的不够充分的新闻自由、创作自由也没有了。报纸还剩几家,但是,有了反共的自由,就没有宣传社会主义的自由。反共的报纸有西方资助、政府津贴,可以得到廉价纸张,有广告客户;维护社会主义的报纸,不仅没有优待,连广告也拉不着,处于朝不保夕状态。我国的画家访问东欧,发现那里的美术家协会已不存在,一是没经费,许多画家改了行;二是报告重新登记,被拖着不批准。政府不说禁止,那会被批评为违反“结社自由”;但他老是“研究、研究”,使你那美术家协会得不到合法地位。东欧画家对我国画家说,现在才知道,丧失政权就丧失一切。过去嫌无产阶级专政下不自由,现在尝到了资产阶级专政的厉害。无产阶级专政对于敌对分子向来是“给出路”。资产阶级专政不仅压迫左派,对中间派(过去对共产党不满但不主张推翻共产党的人)也不给出路。 资产阶级专政也不是万能的。几乎就在他们取得政权的同时,国家崩溃,民族矛盾尖锐,有几个国家爆发了激烈的内战。其原因,一是失去了共产党领导和建设社会主义这个目标,国家就失去了凝聚力,各民族就失去了亲合力;二是西方资产阶级不希望你国家统一强盛,它希望你分裂,以便分而治之。 资产阶级专政也解决不了内部矛盾。一个势力一个党,一个利益集团一个派,政治纷争无止无休,政府内部涣散,缺乏工作效率。 “经济自由化、私有化”的结果,是西方商品大量拥入,冲垮了本国工业。东欧和苏联的反社会主义势力,为了搞垮公有制经济,采用了两种手法:一面用各种卡、压、破坏,搞得国营企业困难重重,亏损或濒临亏损;一面骂国营企业没有生命力,是财政的包袱,国家的赘瘤,只有实行“私有化”。他们的宣传基调,类似我国前些年流行的一种说法:“国营企业像猪,全靠喂,躺着吃,不干活;集体企业像鸡,喂一半,本身找一半吃;私营企业和个人企业象鸟,没人喂,全靠本身找来吃,所以很有活力”。 推翻共产党领导的政权后,他们用资产阶级专政的力量来推行“经济私有化”,把国有企业卖给私人,进展却很缓慢。本国职工买不起,只好到西方找买主。西方资本家却裹足不前--你社会一片混乱,他来投资的风险太大。也有一些西方资本家愿买,但他要把价格压到很低程度,然后选购其中某些可以马上赚钱的企业,或者可以改造成与它的大公司配套的企业。东欧的经济已经崩溃,只能任随西方宰割,于是越来越糟糕。 1992年6月25日,西方经合组织公布了东欧国家和原苏联地区经济恶化的统计表。 表19 东欧国家和原苏联地区经济恶化状况 A.国内物质生产净值下降幅度 B.通货膨胀率 1990年 1991年 预计1992年 C.失业率 东欧国家过去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失业”,现在的失业人数在800万以上。 西方咒骂公有制,鼓吹私有制,有一个很得意、因而宣传了几十年的论据--农民的自留地。在尼克松、基辛格、布热津斯基等人的著作中反复讲:苏联和东欧农民的自留地只占集体所有耕地的5-10%,而生产的水果、蔬菜、土豆、牲畜、牛奶占全国总量多大比例;因此,只要实行“私有化”,把全部土地都分给农民私有,农产品会立即成倍增加。 土地私有化后情况怎样呢? 波兰《论坛报》1991年10月17日发表了《餐桌上的东西越来越少》一文。文中说:“近两年农业生产下降30%左右”,以致“1990年从西方进口了大量食品”,而波兰人的消费情况如下表: 表20 波兰人均消费食品的数量(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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